本網綜合 Daniel Trotta and Ann Saphir 報導 對於開徵億萬富翁稅而言，恐怕沒有哪個州比加利福尼亞州更合適了。該州在政治上傾向左翼，亟需醫療保健資金，且境內居住著多達250位億萬富翁，其總資產超過2萬億美元。

但政治分析人士指出，定於11月3日進行公投的第40號提案——該提案要求加州選民決定是否對本州億萬富翁徵收5%的一次性稅款——能否通過尚不確定。圍繞這一議題的辯論引發了人們對收入不平等以及該州未來商業前景的質疑。

是否以及如何對超級富豪徵稅，這一問題的影響遠不止於好萊塢山和矽谷。紐約市市長佐赫蘭・馬姆達尼（Zohran Mamdani）——一位民主黨人兼民主社會主義者——曾在億萬富翁投資者肯・格裏芬（Ken Griffin）的頂層公寓前拍攝了一段視頻，作為該市對高端第二套住房徵稅運動的一部分，該運動最終取得了成功。2025年的一項民調顯示，甚至大多數共和黨人也認為億萬富翁造成了不公平，並加劇了經濟困境。

益普索（Ipsos）8月進行的一項為期六天的全國性民調顯示，64%的獨立登記選民表示支持提高對企業和億萬富翁的徵稅，而反對這一想法的僅占15%。

“億萬富翁已不再受歡迎，”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經濟學教授伊曼紐爾・薩埃斯（Emmanuel Saez）表示。作為財富不平等問題的研究者，他曾參與起草第40號提案。這些人擁有“巨大的財富和巨大的權力”。

薩埃斯將該提案非常簡單地描述為“對億萬富翁徵稅以資助醫療保健”。

據《福布斯》去年估計，加利福尼亞州的億萬富翁數量超過美國任何其他州，且該州擁有美國一些市值最高的公司，包括科技巨頭穀歌、蘋果、Meta和英偉達。

民調顯示該提案目前領先——但僅限於當下

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IGS研究所8月份的一項民調顯示，48%的可能選民支持第40號提案，41%反對；而加州公共政策研究所9月份的民調則顯示，該提案以52%對46%的支持率領先。

加州的公投提案通常需要在早期獲得強有力的支持，才能在選舉日獲勝。政治分析人士指出，未決定選民在投票時更傾向於投“反對”票，而反對派尚未全面展開廣告宣傳攻勢。

克萊蒙特・麥肯納學院政治學教授約翰・皮特尼表示：“加州的公投提案往往會隨著時間推移而失去支持，如果8月份的民調支持率低於50%，這對該提案的前景來說並非好兆頭。”

支持者稱，加州的這項提案將為醫療保健、食品援助和教育籌集1000億美元資金。但持懷疑態度的人士認為，預計收入更接近400億美元，並表示這可能會迫使一些億萬富翁離開該州，從而使加州失去未來的稅收和投資。

反對陣營得到了包括穀歌聯合創始人謝爾蓋・布林在內的億萬富翁們的支持，他已斥資超過1億美元，旨在挫敗第40號提案，並支持同一張選票上旨在實質上使該提案失效的反制措施。

“1979年，我與家人逃離了社會主義，深知它在蘇聯製造了何等毀滅性、壓迫性的社會。我不想讓加利福尼亞州落得同樣的下場，”現年53歲的布林告訴《紐約時報》。他幼年時隨家人離開了蘇聯。

州長加文・紐森（Gavin Newsom）是一名民主黨人，普遍被認為將參加2028年的總統競選，他也反對第40號提案，而是主張實施全國性的聯邦財富稅。

豐富多彩的公民提案歷史

加利福尼亞州的公民提案之所以備受關注，是因為該州將強大的直接民主制度與全美最大的州經濟體和人口規模相結合。這一程式允許公民提出法律草案，儘管大多數提案是由利益集團或律師起草的。

1978年的第13號提案對房產稅設定了上限並予以下調，成為一場塑造美國政治格局的“稅收反抗”運動的全國性象徵。

但從歷史上看，加州選民僅批准了三分之一的公民倡議。

2022年，另一項旨在提高高收入者稅負的加州公投提案——第30號提案——以58%對42%的票數被否決，儘管當時民主黨人的數量幾乎是共和黨人的兩倍。

“目前，60%的加州選民在全州範圍的選舉中會穩定地投票支持民主黨，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在稅收、支出甚至許多社會問題上真的持自由派立場，”加州大學聖地牙哥分校政治學教授薩德・庫瑟表示。

包括法國、瑞典、芬蘭、丹麥和德國在內的歐洲國家，出於對資本外逃、避稅及經濟競爭力的擔憂，在1997年至2018年間相繼廢除了財富稅。該加州提案具有追溯效力，自1月1日起生效，從而限制了億萬富翁通過搬遷來逃避該稅的能力。

薩埃斯表示，鑒於加利福尼亞州在大學教育、科研、基礎設施和人才方面的優勢，這項稅收不太可能促使許多億萬富翁或那些讓人們致富的科技初創企業遷出。

“認為矽谷會因為一項針對億萬富翁的財富稅而陷入停滯，這種想法簡直荒謬，”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