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網綜合 Rajesh Kumar Singh 報導 隨著美國與伊朗達成臨時地緣緩和協議推動油價下行,航空企業有望在航空燃油開支上節省數十億美元,但短期乘客很難享受到票價紅利;運力供給緊張將支撐航司把票價穩定在地緣衝突爆發前的高位之上。
美國市場是最直觀的樣本。今年機票漲幅始終滯後於燃油成本漲幅,國內航班座位供給增長持續受限。這給航司留出盈利緩衝空間,企業可借助燃油降價修復利潤率,而非下調此前上調的票價。
6月17日,美國航空燃油現貨價格報每加侖2.85美元,較4月初每加侖4.88美元的峰值大幅回落。依據行業燃油消耗量測算,若當前油價降幅持續,全美航空行業年度燃油總支出將減少400億美元以上。
票價漲幅持續滯後於燃油漲價
航空燃油價格大幅上行期間,美國各大航司上調機票售價、行李附加費,同時削減航班班次,但上述舉措僅抵消小部分燃油增量成本。
行業統計數據顯示,1—5月航空燃油價格漲幅是機票漲幅的三倍有餘。傑富瑞測算,美國航司每新增1美元燃油開支,僅能通過票價回收約60美分;對應燃油成本增加241億美元,客運收入僅新增144億美元。
阿拉斯加航空表示,企業僅轉嫁約三分之一的燃油增量成本;達美航空、美聯航、美國航空預計二季度成本轉嫁率介於40%—50%,捷藍航空、邊疆航空集團的轉嫁率則不足五成。
美聯航首席執行官斯科特・柯比表示,公司正通過定價策略逐步對沖燃油漲價帶來的壓力:“我們正朝著年底實現100%燃油成本轉嫁的目標推進。”
投行雷蒙德・詹姆斯的數據顯示,截至6月8日,出行前一周預訂的美國國內航班均價同比上漲34.1%。
核心矛盾在於:燃油價格回落之後,航司能否守住當前上調後的票價。梅利厄斯研究分析師康納・坎寧安指出:“核心變數是票價的支撐力度。汽油價格下行,或削弱消費者對高價機票的抵觸情緒。”
成本轉嫁呈現區域分化
美國以外市場,票價下調空間存在明顯差異。總部位於都柏林的古德博迪投行航空與旅遊研究主管達德利・尚利表示,原油降價傳導至航空燃油存在時間差;除非航油價格回落至年初水準,否則在需求支撐下,航司會維持票價堅挺,甚至再度提價。
歐洲市場內部走勢或將分化。加拿大皇家資本市場(RBC)分析師魯埃裏・卡利南分析,長途航線票價下調概率更高——此前航司已成功將大部分燃油增量成本轉嫁給長途旅客;若美伊緩和協議刺激出行預訂、拉動需求,短途航線票價或將保持剛性。
亞洲市場方面,匯豐全球航空業分析師提到,國內三大航企定價能力偏弱、飛機利用率持續走低;香港國泰航空經營環境相對占優,高票價、貨運營收與高端出行需求能夠對沖燃油成本壓力。
中東市場是特殊特例,地緣衝突持續擾動客流。航空分析師約翰・斯特裏克蘭表示,部分航司會推出促銷活動挽回客源,但當前燃油成本仍處於高位,難以大規模打折;阿聯酋本土航司或採取更激進的行銷手段,同時獲得政府強力扶持。
降價紅利優先增厚企業利潤,而非讓利旅客
燃油下行能為航司帶來多大盈利改善,取決於低價油價的持續週期。國際航空運輸協會(IATA)數據顯示,航司燃油帳單依據長期燃油套期保值採購成本核算,而非短期現貨價格;即便近期油價回落,當前航油價格仍較去年同期高出54%。
西南航空首席運營官安德魯・沃特森道出行業普遍承壓現狀。被問及西南航空何時恢復疫情前利潤率時,沃特森坦言:“核心問題還是燃油價格何時能實質性下行。”
在此背景下,航司修復盈利的訴求強烈,幾乎沒有主動降價的動力。
傑富瑞測算,若2027年市場預測航油成本(當前預期約每加侖3美元)每下降5%,達美航空、西南航空、美聯航的每股預期收益將提升10%—15%,美國航空每股收益增幅最高可達50%。
大規模票價戰難以出現
美國歷史油價下行週期中,油價回落往往引發航司運力擴張競爭,倒逼票價走低,但當前市場不具備同類條件。
新機交付延誤、機場時刻資源飽和、低成本航司擴張動能減弱,多重因素抑制美國國內爆發全面票價戰。行業數據預測,三季度美國國內航空座位供給同比僅增長0.4%,遠低於地緣衝突前市場預期的4.6%。
摩根大通分析師稱,新機交付瓶頸疊加廉價航司收縮,美國市場大幅新增運力的可能性顯著下降,航司相比以往更有底氣維持現有票價水準。
對普通旅客而言,票價能否下調,核心取決於居民消費需求韌性,而非燃油價格。尚利表示:“票價走勢很大程度由消費者實際消費能力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