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以來，矽谷掀起“Token最大化”（tokenmaxxing）之風，Token與KPI直接掛鉤，不斷增長的消耗量被視為生產力提升。在矽谷，亞馬遜建立內部排行榜，根據員工使用AI的情況排名。Meta內部的排名系統讓員工比拼誰消耗的Token最多。如今，這些昂貴的AI帳單開始讓企業感到壓力。

據英國《金融時報》6月30日報道，在員工紛紛採用AI編程工具後，美國打車應用公司Uber僅四個月就耗盡了2026年一整年的AI預算，迫使管理層限制使用量。現在，Uber限制每位員工每月使用AI編程工具的費用為1500美元。畢馬威5月對2145名全球企業領導者的調查顯示，由於成本超過收益，其中近半數表示已縮減了AI智能體的使用。

“人們真的在說…… ‘我的公司在第一季度就花掉了2026年的預算’。”OpenAI首席執行官山姆·奧特曼在6月早些時候表示，“今年年初，一個從未被提及的問題……突然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問題”。

儘管Token價格在降低，但AI公司的Token定價從固定訂閱模式轉向按使用量收費，完成一項任務的總成本在上升。任務步驟和數據更多，輸入的內容更長，每項任務的Token使用量難以估算，企業面臨不可預測且價格高昂的AI支出帳單。

諮詢機構Gartner預計，到2028年，AI編程成本將超過開發者的平均薪資。Gartner的調查發現，3/4的高管預計今年技術預算將增加，其中近半數預計會有兩位數增長。

飆升的Token帳單讓企業重新審視AI支出情況，重塑模型選擇方式，企業開始接受更便宜的模型。據路透社報導，微軟CEO薩提亞·納德拉（Satya Nadella）和美國網路安全公司Palo Alto Networks的CEO尼科什·阿羅拉（Nikesh ‌Arora）等科技高管紛紛表示，更小、更便宜的模型足以滿足企業大部分需求。

另據《金融時報》報導，企業軟體公司Atlassian限制每位員工在給定時期內可以使用的Token數量。員工可以申請更多Token，但需經理批准。Atlassian首席執行官邁克·坎農-布魯克斯（Mike Cannon-Brookes）表示，很多公司基本上就是選最貴的模型，想用多少就用多少，“這相當危險，因為它也會教出非常糟糕的習慣。”

企業也在轉向OpenRouter這樣的AI市場平臺，在分配任務時，簡單任務選擇具有成本效益的系統，編程等複雜任務用高端模型處理。開源模型有利於企業降低AI成本，OpenRouter上最受歡迎的四個模型全部來自中國，其中DeepSeek位居榜首。

矽谷AI搜索初創公司Perplexity首席執行官阿拉文德·斯裏尼瓦斯（Aravind Srinivas）表示，如果有一個開源模型能在90%的情況下完成任務，而它的成本比前沿模型更便宜，就可能會選擇使用。他表示，前沿智能的未來依然光明，但企業不會再像過去幾個月那樣不計成本地投入了。能夠從AI消耗的電力中提供最大經濟價值的公司，最終才能獲得最高的估值。

幫助企業運行AI模型的WEKA公司首席AI官瓦爾·貝爾科維奇（Val Bercovici）表示，開源模型以10%的價格做到90%的效果，“我們不需要在每個環節都花費高昂的Token。”

阿羅拉呼籲，AI實驗室現在就應該按幾年後預計的低價來對Token收費。持有多家科技巨頭股份的Synovus證券公司私人財富管理財務顧問克裏斯托弗·布朗（Christopher Brown）則認為，OpenAI和Anthropic之間將出現價格戰，因為兩者都在爭奪率先IPO的機會。

來源：中國澎湃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