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網綜合 Tom Westbrook and Laura Matthews 報導 投資者對中國資產的看法正在發生變化。在伊朗戰爭和人工智慧熱潮引發的市場動盪中,中國資產仍能保持穩定回報,這表明中國市場走勢已與全球市場脫節,進而在抵禦市場波動方面形成了獨特定位。
這一轉變為債券市場帶來了資金流入,也推動投資者去尋找驅動邏輯與全球趨勢不同的股票標的。
“中國在投資組合中的角色,正在從簡單的新興市場增長配置,演變為更具精細化價值的多元化配置來源,”管理著約2.2萬億美元全球資產的景順(Invesco)亞太區(日本除外)客戶投資解決方案主管克裏斯托弗・漢密爾頓表示。
“分散投資的核心目標,是組合那些對經濟和市場環境反應各不相同的投資標的,而市場正越來越多地從這個視角來評估中國資產的價值。”
自2月底中東衝突爆發以來,中國債券市場表現位居全球前列,人民幣也是唯一對美元走強的主要貨幣。
人民幣升值推動內地藍籌股以美元計價的上半年漲幅接近11%。
儘管這一漲幅落後於標普500指數約13%的漲幅,也不及韓國KOSPI指數以美元計價創下的110%的飆升幅度,但中國市場並未像其他市場那樣高度依賴人工智慧熱潮,也不受美國利率變動的直接影響。
“這意味著我們在配置和評估中國資產時,不再受短期估值、交易情緒或美聯儲利率變動的左右,”上海智庫——中歐國際工商學院陸家嘴國際金融研究院執行副院長劉功潤表示。
脫離傳統驅動因素
中國市場相對不受全球市場力量影響,背後反映的是其經濟週期與世界其他地區的通脹週期不同步,且A股市場以散戶投資者為主,其投資目標與全球基金經理存在顯著差異。
分析師表示,監管機構、國有銀行以及國有背景投資者也將“維護穩定”作為政策目標,這為人民幣的亮眼升值表現提供了支撐。
儘管美元整體走強、中國國債收益率處於歷史低位,過去12個月人民幣對美元仍上漲了5.4%,這既反映了強勁的出口表現,也體現出當局推動人民幣緩慢、穩步升值的政策導向。
市場預計人民幣將進一步走強,全球各大銀行紛紛上調年底匯率預測,預計人民幣兌美元匯率將突破6月份創下的6.7522這一三年半高點。
“人民幣的走強在一定程度上脫離了經濟表現等傳統、常規的長期驅動因素,”萬神殿宏觀經濟研究公司(Pantheon Macroeconomics)高級經濟學家林凱文(Kelvin Lam)表示。
“相反,這是政策驅動的結果——當局的目標是在全球動盪時期維護匯率穩定。”
外資回流
圍繞這一邏輯,全球資產管理公司已轉為中國股票和債券的買家,這標誌著市場格局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就在幾年前,還有部分人士稱中國市場“無法投資”。
“中國債券的需求出現復蘇,我們認為這主要源於其相對安全性和較低的波動性,”紐約梅隆銀行(BNY Mellon)亞太區宏觀策略師魏坤忠表示。
自伊朗戰爭爆發以來,中國基準10年期國債收益率(債券價格上漲時收益率下降)已累計下行近10個基點,至1.73%;而同期美國10年期國債收益率則上行51個基點。
可獲得的最新數據顯示,5月份中國債券市場錄得逾一年來首次外資淨流入。
中國證監會副主席劉浩玲5月下旬在一次論壇上表示,外資持有的境內A股規模也從去年底的3.67萬億元(約合5410億美元)增至4萬億元以上。自2024年以來,中國未再發佈定期的股票資本流動數據。
當然,市場上仍有持懷疑態度的聲音。
宏利約翰・漢考克投資管理公司聯合首席投資策略師馬修・米斯金表示,該公司在部分投資策略中對中國股票持中性至低配立場,原因是中國股市缺乏韓國或中國臺灣地區市場那樣的盈利增長動能。
還有投資者對中國疲軟的消費市場和持續的房地產低迷態勢持觀望態度。
“我們並不將其視為避風港資產,”總部位於馬里蘭州菲尼克斯的Facet公司首席投資官湯姆・格拉夫表示。
“我們當然希望尋找與美國市場相關性較低的資產,但在做配置時,我們主要考量的是與人工智慧交易邏輯和美元相關的風險,”他說。
“發達市場以及部分非中國的新興市場完全可以滿足這一配置需求。”
不過,仍有大量投資者被中國市場的特殊運行邏輯所吸引——正是這些因素推動中國市場走勢與全球市場背離。
“長期以來,我們一直將中國市場,尤其是境內上市的中國A股,視為極具價值的分散投資管道,”睿利投資研究公司(Rayliant Investment Research)投資組合管理主管菲利普・伍爾表示。
“不僅如此,現實層面的經濟脫鉤也正在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