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網綜合 Mike Dolan 報導 當歐洲和中國領導人借助美元前景不明的契機,努力提升本幣的全球地位時,美元兌歐元和人民幣的匯率再次走低。最新的匯率變動似乎正朝著各方預期的方向發展,這尤其符合華盛頓的利益。
隨著農曆新年假期臨近,離岸人民幣兌美元匯率升至近三年來的最高水準。自去年年初起,美元兌人民幣已貶值 6%。
同期,歐元兌美元匯率大幅上漲 15%,漲幅更為顯著,目前匯率接近上月創下的 1.20 美元上方的五年高點。
這些動態與近期兩大經濟體領導人的表態相互呼應。
就在上周四,歐洲央行消息人士透露,該行計畫向更多國家提供歐元流動性,以支持其長期宣導的“全球歐元”理念,降低海外使用歐元的成本門檻,進而強化該貨幣的國際地位。
本週二,奧地利央行行長馬丁·科赫表示,歐洲央行必須為重大轉變做好準備。“我們觀察到交易對手對歐元的興趣不斷增加,我認為這是歐元升值、逐漸成為避險貨幣的原因之一。”
與此同時,中國國家主席在 2 月 1 日密集的高層貿易訪問以及呼籲構建“平等的多極世界”時,重申了北京方面希望打造一種在全球貿易、金融和儲備中更廣泛使用的“強勁貨幣”的意願。
在經歷了一年激進且具有顛覆性的美國外交與貿易政策後,兩大經濟體似乎都意識到全球投資者正在重新審視美元在世界金融領域的絕對主導地位,而當下正是採取行動的良好時機。
然而,歡迎美元匯率走弱是一回事,美國政府內部普遍支持美元貶值所引發的新世界秩序影響則是另一回事。各方都應當謹慎行事。
過去一年多來,市場普遍認為華盛頓對美元貶值持默認態度。這種貶值源於跨境投資結構的調整,而此類調整是實現全球貿易重置或縮減全球失衡的必要條件。
特朗普曾將一月份美元的急劇下跌形容為“偉大”。財政部長斯科特·貝森特雖提及陳舊的“強勢美元”口號,但反復強調該表述未必針對當前匯率水準。他主張“強勢美元”實際上指的是能夠最終增強美元實力的政策。
與此同時,特朗普主導的多項雙邊貿易協議(尤其是在亞洲地區)是否暗含匯率協議仍存在疑問。
但無論幕後如何操作,無論各國領導人對貨幣國際化的真實計畫如何,市場仍然難以擺脫美元新年跌勢的影響。
歐元與人民幣的影響力
值得注意的是,在美元承壓的情況下,自去年四月美國關稅衝擊以來,歐元兌人民幣匯率幾乎沒有波動。
對於兩個貿易高度關聯的地區而言,這種穩定性至關重要,即便美元對這兩種貨幣持續貶值也是如此。
例如,人民幣在歐洲央行貿易加權歐元籃子中的權重達到 15.5%,接近美元 17.4%的權重。同樣,歐元在中國貿易加權人民幣籃子中的 18%份額也幾乎與美元相當。
儘管歐元在美聯儲廣義美元貿易加權籃子中的權重高達 21%(是人民幣 10%權重的兩倍多),但美元對任何一種貨幣的貶值都可能迅速傳導至另一種貨幣。
對於跨境投資者,尤其是政府債券投資者來說,多年穩定的貨幣升值前景在選擇高收益美國國債與歐洲或中國同類債券時具有重要影響。
Gavekal Research 的查爾斯·加夫指出,如果美元兌人民幣匯率在 2031 年前再貶值 10%,當前五年期美國國債收益率較中國同期限債券高出 220 個基點的利差將基本被抵消,屆時收益率較低的中國債券將更具吸引力。
加夫補充道,鑒於中國通脹率已連續五年低於美國至少 200 個基點,這種升值從根本上是合理的。
本周有報導稱,中國監管機構敦促本國銀行和投資者重新審視其對美國國債的過度集中配置,這進一步加劇了美元貶值的預期。
對於歐元區債務而言,投資者面臨的貨幣計算將更具吸引力,特別是因為匯率走強可能迫使歐洲央行最終採取進一步的寬鬆政策。
那麼,或許大家最終會樂於見到美元走弱,根本無需通過重大妥協或新協議來解決十餘年的高估問題?
確實如此。但市場情緒可能迅速惡化,可密切關注後續動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