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網綜合 Sam Tabahriti 報導 課間休息時,在倫敦以東的查福德・亨德雷德(Chafford Hundred)哈裏斯五月花小學,孩子們一邊吮吸冰棒,一邊在淺水池裏戲水降溫。
“我覺得更涼快、更通透了,”11歲的阿德維卡談到這些特別措施時說。這些措施還包括允許孩子們換下校服,改穿更輕便的衣服,旨在讓孩子們更容易忍受高溫。
雖然她的學校找到了緩解酷熱的短期對策,但在席捲歐洲大陸的這場致命且創紀錄的熱浪中,全歐洲還有數千所學校不得不安排學生停課居家。
隨著此類高溫事件日益頻繁且強度加劇,許多學校已無力充分保護孩子們免受酷暑之苦。
英格蘭和威爾士約有1000所學校已停課或縮短上課時間,而當局表示,由於家長將孩子留在家中,那些仍開放的學校的出勤率也出現了下降。法國教育部長愛德華・若弗魯瓦表示,週四因高溫,共有13500所學校停課或採取特殊作息安排。
英國教師在課堂上暈倒
歐洲配備空調系統的學校相對較少,導致氣溫達到峰值時教室內酷熱難耐。
英國教師工會NASUWT表示,週二當某些向陽教室溫度升至40攝氏度(104華氏度)時,該工會多名成員在課堂上暈倒。
“學校根本沒有能力應對這種高溫,”NASUWT全國健康與安全負責人韋恩・貝茨表示。
法國的教師們則不得不採取臨時措施來緩解酷熱。代表法國初中和高中教職員工的主要工會SNES-FSU的總書記索菲・維內蒂泰表示,一些教師用膠帶將鋁箔隔熱救生毯貼在窗戶上,或用螺絲刀撬開卡住的窗戶,還自帶電風扇和噴霧器到學校。
研究人員發現,教室內的高溫會直接影響學習效果。2019年發表在《建築與環境》期刊上的一項研究得出結論:將教室溫度從30攝氏度降至20攝氏度,學習成績可提高20%。
17歲的巴黎高中生保羅-埃米爾・佩雷-波雷特表示,在參加法國關鍵的畢業考試高中畢業會考(baccalauréat,簡稱BAC)的前一晚,他的父母為他預訂了一間帶空調的酒店房間,以便他能睡個好覺。
“如果考試前一晚睡不著,酷熱會讓情況更糟。所以能在空調房裏過夜,保持良好狀態,真是太好了,”他說。
傳統上,南歐在應對夏季酷熱方面經驗更為豐富。西班牙大多數學校在6月和9月改為半天制,以避開午後的酷熱。西班牙、希臘和義大利的暑假也從6月中旬開始,比歐洲北部國家的學校更早。
但聯合國兒童基金會(UNICEF)瑞士和列支敦士登辦事處兒童權利專家德西雷・紮格指出,較長的假期可能會加劇社會不平等,因為有些家庭無力承擔托兒、娛樂費用,或無法採取措施保護孩子免受極端高溫的侵害。
北歐各國則正朝著相反的方向發展,各國政府力求將假期時間更均勻地分佈在全年。2017年,法國政府將暑假開始時間從6月底推遲至7月第一周。
隨著熱浪如今最早在5月甚至4月就已來襲,南歐許多學校也在尋求應對酷熱的進一步解決方案。
塞維利亞校園地表溫度高達60攝氏度
綠色和平組織在西班牙學校安裝的熱成像攝像機記錄到,馬德里教室的表面溫度高達35攝氏度,塞維利亞校園的地表溫度則高達60攝氏度。
在巴賽隆納,市政府已通過徵收旅遊稅籌集了1億歐元(1.14億美元),計畫到2030年為約170所學校和教育中心安裝空調。
本月早些時候,馬德里烏納穆諾小學(CEIP Unamuno)的家長們在得知學校去年中標的專案——原計畫用於安裝空調、風扇及校園遮陽設施——被轉用於另一所學校的窗戶更換工程後,在當地市政廳外舉行了抗議。
作為8億歐元氣候適應專項資金的一部分,法國目前正在推進6200個學校降溫專案。
但維內蒂泰表示,空調不能成為學校適應氣候變化的“萬靈丹”,法國工會一直在與南歐的同行探討解決方案。
她指出,這些方案包括在校園內種植綠植以及安裝窗戶隔熱濾光膜,後者可將室內溫度降低4攝氏度。她補充說,在熱浪來襲期間,考試時間可能需要限制在上午進行。
但法國校長聯盟主席蒂埃裏・帕約告訴法國新聞臺,鑒於法國本周經歷了有記錄以來最熱的一天,有時最安全的做法就是讓學生回家。
“我不想聽到有學生或教職員工因熱浪而死亡的消息,”他說。